腾讯 AI 两本账:元宝认栽,WorkBuddy 收钱

C 端烧钱认输,B 端闷声收钱,算力还能当保险

腾讯 11 月 18 日交出三季报,业绩电话会上,总裁刘炽平给自家 AI 产品排了两本账:元宝被点名『没有达到预期』,投入大幅削减;WorkBuddy 最近七天收入按年化折算超过 5 亿美元。同一家公司,一个认栽,一个收钱,都是他亲口说的。

办公桌上两本摊开的账本

一枚失色的金元宝

元宝认栽:烧钱冠军先低头

『大家也能看到,元宝没有我们预期的那样成功。』刘炽平这句认输,说得比财报里的数字还平静。腾讯随即大幅削减元宝投入,重心从用户规模转回模型能力。烧了两年的钱,最终换来一句『未达预期』。

元宝曾是腾讯 C 端 AI 的排头兵,如今成了利润表上最显眼的那个洞。这跟相亲对象夸你『人挺好』一个道理:不是你不努力,是努力没换来心动。钱花了,时间花了,榜一没当上。

更狠的是对照。刘炽平说,微信里的小微就算放开给全部用户用,季度成本依然低于元宝今年年初的成本。一句话,把元宝的烧钱功底掀了个底朝天。原来伺候上亿用户,也养不起一个元宝。

我的判断:通用助手这门生意,腾讯已经用脚投票。谁都能聊两句的 AI 正在变成成本黑洞,当年烧钱抢入口的故事,讲不圆了。砍投入不是认输,是止损。

办公室白领对着电脑忙碌

WorkBuddy 闷声收钱:一年 5 亿美元的生意

元宝这边关灯,WorkBuddy 那边开数钱。据腾讯财报,按大语言模型 token 消耗量计,WorkBuddy 已是『中国使用量最高的 AI 产品』。刘炽平透露,它最近七天收入按年化折算超过 5 亿美元,是腾讯会议的两倍以上。

腾讯此前披露,11 月初它的日活已超 1000 万,日均 token 消耗达 100 万亿。但今天的关键词,已经从『日活』换成了『收入』。增长同样不讲理:三季度收入是二季度的 5 倍以上,中国前 100 大企业里 60% 已经成为客户。

商业模式拆开看也不玄乎:免费层负责把人引进门,付费层卖 token 额度,重度用户一个月买 token 能花到 4 万元人民币。别人按人头卖门票,它按用水量收水费。喝得越猛,账单越漂亮。

我的判断:B 端是『用起来才掏钱』,C 端是『请回来先供着』。谁是真金白银,谁在画饼,账本上分得清清楚楚。一个产品的良心,看它让谁付费就知道了。

上锁的保险箱

算力当保险:预付的钱成了退路

除了两本应用账,刘炽平还给市场发了一张保险单。据 36 氪报道,他在电话会上说,几个月前预付定金订下的算力设备,现在转手出售,比当初采购价能赚超 30%。模型还没赚钱,设备先增值了。

就算 AI 应用和模型发展不及预期,前期买下的算力也能通过腾讯云对外出租,把折旧成本收回来。买算力买到怎么都不亏,这份底气,半年前的腾讯自己都不一定有。钱只是换了个地方躺着。

算力当保险,是腾讯式对冲的精髓:模型成了是宝,不成还有租约保底。市场最怕的投入打水漂,被一句话兜了底。最妙的是,兜底的钱还是同一笔钱,只是先买了货再出租。

说白了,巨额资本开支从赌注变成了押金:赢了大赚,输了退租。把风险做成生意,这套手艺值得所有烧钱厂商抄作业。赌场的生意,被腾讯做成了保险公司的生意。

拼图碎片拼接成方形

把 AI 塞进一切:换一套算账的方法

更大的背景是,刘炽平在业绩会和 DealBook 上都强调,要把 AI 塞进广告、游戏、金融、内容。用 36 氪的话说,叫『腾讯,把AI塞入一切』。塞得进去的地方,一个都不放过,塞不进去的,就再造一个场景。

可塞进去是要付账的。据三季度财报,腾讯 Non-IFRS 经营盈利同比下滑 6%,剔除新 AI 产品后反而增长 8%。AI 在利润表上开了个洞,这个洞如今靠游戏、广告和 WorkBuddy 一起填。洞有多大,填洞的人就有多忙。

刘炽平的原话是:AI 革命和互联网革命不同,AI 的价值,在于人们愿意为它支付多少钱。翻译成大白话:别数 DAU,先看有没有人肯掏钱。日活是面子,回款是里子。

元宝认栽、WorkBuddy 收钱、算力兜底,实在不行还有微信这座大山。巨头把每一步都留了退路,看起来是本事,说白了,是太怕输。怕输的人,才会把每本账都算得这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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